冒了一身汗的程果：“……”

王锦书这大概是真体虚，一点都不觉得热的平淡写完一张数学卷子，随即又在桌肚里抽出张物理卷。

写到半路卡壳了，单手捂着后脖子沉思着，这是王锦书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

光线从窗户映照在他脸上，程果看着王锦书曲起的食指走了会儿神，老师进教室了也没注意到，反而发现他接近耳垂的下颚有道疤痕。

很淡很浅，应该挺久之前的了，似乎是手指抓过的，大概是小时候调皮跟人打架留下的。

王锦书垂下手，扭头看他。

触及目光那瞬间，程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视线，打开绝地求生。

“……”

旁边的视线直勾勾，程果烦躁的刚要开口，老佛爷突然敲了敲黑板，悠悠道：“王锦书，程果。”

全班集体扭头。

后排角落两人应声而起，椅子脚摩擦着地面嘎啦响。

“从我进门你们两就没停过那张嘴，在聊什么呢？交流写作与阅读体会？”老佛爷不等回答，说，“好！那就给大家都讲讲，摸底考到月底考短短时间内，你如何从48进步到58的，程果？”

教室阵阵低笑。

老佛爷这嘴内涵人可真了得。

程果：“这也要说？”

老佛爷：“昂。”

“从48进步到58，首先要打好语文基础，然后再扎实基础。”程果面无表情地说“最后……”

最后真的编不出来了。裴安疯狂翻书，仿佛和语文书有不共戴天之仇。他指着一句诗词，眼神示意，这个、这个！

“最后，”程果瞥了一眼，“轻舟已过万重山。”

旁边突然发出一句忍不住的短促笑声，教室轰的笑了起来。

程果脑袋那根筋一跳，扭头瞪人。王锦书正轻咬舌尖，咧嘴笑着。

“……”

他手再控制不住的拍了对方肩膀，紧接着卷子全部落地。

十分钟后，两人又成双成对地坐到了讲台旁边。

轻舟已过万重山，过了山河还有海。

巨海。

趁老佛爷走下讲台，程果黑着脸打字，发送给裴安——放学，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