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样画葫芦给回复三个字。

退出去的时候，忽然看见微信“发现”那里有小红点，要说人的超能力是什么，莫过于强烈预感，他飞速抬眸扫了眼电脑，点开朋友圈。

左上角转了圈，第一条就是程果的。

“梦想——挖掘机宗师级。”

下面配了张弟弟吃肯德基的照片。

这是程果首条朋友圈。

言简意赅，风格很贴脸，贴到脑海都能想象出那张脸又冷又炸、懒洋洋的、四十五度俯视的表情。

王锦书嘴角抿着忍不住轻笑一声，佘医生听闻，再次惊讶的放下工作。

当心理医生不夸大其词，从业十余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王锦书的病情其实算是轻度且在她这个行业较常见，但不好解决。

不是所有人，只针对王锦书个人。

他说过，问题因素一直在身边，解决因素却不在。

佘医生放松姿态，不动声色地笑着打量王锦书：“看起来心情很好。是有什么有趣的境遇？”

“嗯，很幸运。”王锦书语气轻快，放下手机。

佘医生：“看来你坚持探索的路选对了。”

“嗯。对了佘医生，我想下次再进行一轮视频就不用再咨询了。”王锦书的手放在电脑旁边把玩着小石头说，“提前跟您说一声，药物也可以不用再寄来了。”

佘医生坐近了些，问：“你确定找对解决问题的关键了？”

“找到了，但‘解决问题’不配合。”王锦书苦笑。

佘医生：“能向好的方向走已经是好的开始，这事儿本身就是长期斗争。不过你指的‘这方面’到底是——”

“什么”两个字没说出口，就见王锦书抬起手腕看表。她问：“是有急事儿？”

“嗯。”王锦书转着笔，“想去吃肯德基。”

佘医生挑眉：“好，祝你生活愉快。”

***

程果压了压帽檐，抱臂看着周围这群五颜六色的人。

十分钟前，小圆桌就兄弟两人。

裴安软绵绵的瘫在椅子上：“终于逃出来了，我的天，我妈的嘴巴堪比唐三藏。”

裴盼一巴掌扇他腿上：“有你这么说自己妈的么？让你好好读书，傻逼。”

裴安搓着大腿跳了起来，碰倒一桌子美食，刘蓝子说：“胖子，你能不能管管，人家弟弟还要吃呢，本来就挤，是吧果儿。”

“是个屁，你们都滚就不挤。”程果继续压下帽檐。

周遭客人以及店员的目光炯炯，然而这群人完全没注意到。

“没事弟弟，哥给你重新买，”裴安举高手大喊，“你好服务员——王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