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厮杀，遍地残骸，暗阁总部此时真犹如人间地狱。

林仲补上最后一刀，这院内最后一个杀手也终是撑不住了，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裳，也分不清是谁的了，他滑倒在地睁大着眼心有不甘的瞪着。

黎明的第一缕光照入山谷时，这个曾经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不复存在了。

沈季背负了十余载的仇恨也就此画上了句号。

此时只觉的又困又累，想找个无人的地方脱下这一身沾满鲜血的衣袍，倒头大睡一场。

像少年时一样寻一方绿茵草地，随意躺下以天为被以地为席，身无重担，自由自在。

沈季在这疲惫中忽然想起一件事。

赤一呢？答应了储绪要活抓的。

可望去楼内满地尸骸，地面都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的，嗅到腥味的苍蝇发出令人烦躁的声音。

昨夜杀红了眼谁也不知对手是何名号，只知手起刀落，你死我活。

叹了一声。

命人先将伤者都送出治疗，自己则带着几个弟子寻找赤一的尸体。

虽然赤一活着的几率已几乎没有，但找到尸体交给风云间也算有个交代。

守在谷外的风云间弟子也顺利将从厮杀中侥幸逃脱出去的几名杀手或杀或捕。

待沈季走出密林时天已大亮，储绪来报昨夜逃出的几个杀手也已尽数杀捕了，询问赤一下落。

看着沈季眼中露出来几分歉意，储绪心中猜想，赤一身为排行第一的杀手，应是宁死不降。

改问道：“尸体呢？”

沈季抬眸望他，眼中没有对储绪坦然接受赤一已死的如释重负，反而变的很复杂。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倒是出乎储绪意料，半载苦心筹谋，换来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见储绪默而不语，沈季开口道：”搜遍了整座暗阁不见半点踪迹。”

“辛苦沈家主了，我家少主还在等结果，储某先告辞了。”

那张薄翘的嘴唇轻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双眸如深潭难以窥明。

看他就这么离去，沈季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思量，如此大动干戈却一无所获，他竟也不怒不悲。

到底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镇定，还是对这场结果从未抱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