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轻晃了下一夜未眠有些胀痛的头，既然储绪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那这一战也算落幕了。

储绪带着这个坏消息向谷外走去，他心中郁怒，只是表面不曾流露。

他对培天元的感情是复杂的，少年时敬重他，视他为至亲。

后来知道了他多年来所谓的悉心教导不过是为了报复长姐撒手而去的别有用心，这份情谊就变得很复杂了。

云培元想把他养成蛇蝎模样，他便就是要成为谦谦君子，就算是装出来的也好，就是要他不得所愿。

要云培元看着他苦心积虑经营的棋盘是怎么崩坏的。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让他看到，他就死了。

这背后的凶手倒是颇让人恼火。

山谷外已是日头高挂了，时有秋风吹过，吹的树枝窸窸窣窣的响，枯黄的树叶掉落了一地。

一道带着怒意的拍桌声从大树下的马车传出，惊得枝头两只不知名的鸟儿噗呲噗呲的挥动翅膀飞走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云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看着储绪依旧波澜不惊的模样，火气蹭蹭就上来，一场心血付诸东流，他怎么可以做到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双眼眯成一条缝，都难掩要溢出的怒火，缓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说：“说好的绝无漏网之鱼呢？”

坐在一旁的鹤叶默默垂下头。

谁也没料到赤一竟然不在暗阁总部。

见她如此储绪眼中倒多了几分玩味，这段日子天天在自己面前装温顺纯良的人，终于露出本来模样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侧头，避开她的怒目。

见他避开自己目光，云熙火气更大了。

“下去，你俩都给我下去。”

云熙捂着胸口，气得她胸口疼，已经好了的心疾感觉都要复发了。

伸脚踹了鹤叶一脚，怒气当头也不给储绪好脸色了，连基本的礼貌客气都没有了，一并给赶了下去。

委屈巴巴的鹤叶走在前头心里非议着：“有本事你踹他啊，又不是我主控全局。”

回头看见身后紧跟着下来的储绪若有所思的望着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