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还没醒啊。你们不要起来练剑的吗？”江涯推开门，一眼就看见百无聊赖在床上躺尸的小剑神。

“我师父说想练就练，不想练的练了也白练。姜小哥你……姜小哥你这是什么衣服？从哪找来的！”齐凌川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白色改制飞鱼服，系带紧紧地绕在腰间。原本简单束起来的披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头上斜斜挂着一顶武官大帽。干净利落的总体印象和恰到好处的配饰。可以称得上的大弈大都城里面设计的最好看的官吏服了。

江涯轻轻一拍，把那只在他腰上乱摸的爪子拍掉。“去去去别拽我衣服，我就这么一套。”

明焕年的衣服，确实比正庆年的要好看不少。废帝钱风折即位之后，宣肃元年搞出的制服是大袖宽袍的风格。年老的文臣武将看上去尚可，年轻一辈的穿上去凭空胖出一圈，就显得臃肿万分了。

再往后监国临朝，则是按照夜行服设计的短打扮。除了底下办差的穿起来像个样子，朝堂上百官则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就连江涯自己都不爱穿那套朝服。后来干脆就放开了，大家爱穿哪套就穿哪套，不算思念前朝和藐视朝廷。虽然织造局和礼部吏部不再提供旧制官服，但有旧官服的也可以自便。以至于后来太学和国子监，竟然按照不同衣服来分出派系。

好好一个庙堂，弄得跟丐帮里的净衣污衣一样。流落过丐帮的西陵侯郑济如是说。

“这么好看啊，姜小哥你衣服借我穿穿行吗？”

“等你自己领到了穿你自己的吧，这两天大理寺乱成一锅粥了。监国江大人新丧，朝野动荡。赶紧起来收拾收拾，我带你去找吏部的接引人。”江涯支开话题，可不能让这位再惦记上他那套衣服。

收拾到一半的齐凌川突然激动道：“这个我认识，漠北王江涯！”

江涯眼疾手快，伸手捂住齐凌川那张嘴：“祖宗！可不能乱说话！”

你怎么会认识江涯呢？

齐凌川满不在乎地掰开那只捂在他嘴上的白手。“嗨，江大人谁不认识啊？我师父当年给我讲兵器的时候，说天下人用大戟者，首推漠北道都统制江涯。武盟盟主和虎升戟都差他差得远。听说那位大人当年也是你们大理寺走出来的呢，姜小哥你不认识吗？”

敢情是这么个认识法啊，江涯心里替自己抹了一把冷汗，我可认识了，我太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