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没有杀人！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是被逼的！”男人仍然站着，心却跪了下去。

“但是你在磨刀村的人本来还能逃跑的时候，替他们指了路不是吗？”

“他们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男人嘶吼起来。

“你是先收了他们的钱，然后才被刀架住的。”

“我……”男人说不出话，回头看了看客栈的大门，心如死灰道：“我那时需要这笔钱。江湖上的事我早已不过问了。”

“所以你才能活到今天。出招吧。”他依然冷酷。

男人摇摇头，手上紧紧握住胁下的一对玉佩，那是他给儿女准备的过年礼。不过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亲手交给他们了。

“爹爹在外面干什么呀，外面那么冷。”小女孩的声音十分稚嫩。

“爹爹，爹爹在……”女人控制着情绪，但眼泪已经到了临界点。

又过了良久，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三分，母亲和孩子们就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终于，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男人回来了。男人还活着。他的左肩膀结了一层霜，正在不断滴血。女人捂着嘴，眼泪不住地流。男人的一臂贴着胸口齐齐地断掉了。

凶手从窗外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和小男孩的眼神对视上。男孩的眼里有疑惑，有恐惧，还有一股摇摇欲坠却怎么也吹不灭的火苗。他立马转身消失在无垠的雪天里。

那根火苗飘飘摇摇，但风吹不灭，水浇不息，它只会不断成长，壮大，最后变成势不可挡的燎原之火，燃尽世间一切。多么灼人，又是多么熟悉的火呀。他几乎看见了男孩在未来的某一天用剑指着他的咽喉，而他的眼神里只剩下疑问和恐惧。

再大的雪也藏不住仇恨的火。

天地一片寂然，一人，一刀。他的肚子饿了，他想吃一条雁过河里的鱼。

“林大哥，胡大伯怎么还没回来呀？”秦小可瞪着大眼睛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