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荞错身进去，书房很大，有一个整墙木色书柜。书柜前面有一张木色长方形书桌，书桌紧挨着沙发靠背，大概可以坐五六个人。

书房上面，挂着一个跟风铃一样的灯，柔软的光打在沙发上，氛围感很强。

褚嘉言坐在沙发上，两手紧握，低着头，神色肃然。

白珊抱臂靠在桌沿上，眉目沉静。

林晚荞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褚砚半靠在她旁边的扶手上。

林晚荞伸手动了一下茶几，确认安稳后，把手上的沙漏翻过来放在茶几上。

沙漏从细小的空洞里，缓缓落下。

“你们要离婚？”林晚荞单刀直入。

褚嘉言双手握紧，“你什么看法？”

“没有看法。”林晚荞盯着茶几上那套青花茶杯，沉稳地说：“我妈说，自己的事，自己决定，不必问别人意见。”

白珊抬眸，“你回来，这个位置应该还给你。”

“这个位置是林秋楠不要的吧？”林晚荞手肘横在扶手上，紧挨着褚砚，像是在寻找一个依靠一般。

既然林秋楠没有当小三，那她的离开只有一种可能：她自己的选择。

林秋楠的性格没有人能强迫她。

白珊轻声回答，“我并没有见过你妈妈。”

“是。”褚嘉言给出准确答案。

林晚荞默了一下，说，“她扔下的东西，就没有想过捡起来。”

褚嘉言抬头凝视她，“你很像她。”

“我很了解她。”林晚荞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视线盯着楼下的沙。

“我一直以为，她是因为当了小三，才不敢跟我说清楚。现在我明白了，她是不喜欢这里。她一个街头混混，挤进豪门，有什么意思呢？而且，你一定没有坚定地选择她。”

褚嘉言声音低哑：“是。”

林晚荞起身把录音笔，放在桌上，“这是她的遗言。”

她弯腰拿起即将漏完的沙漏，“你可以听完再做决定。”

林晚荞说完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