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之前都是半夜来，家里除了方便面，我上哪儿给你弄别的吃的？！”

男孩又拿了一瓶红色的问：“这又是什么？”

“西红柿酱，蒸过的。”

“你怎么想到的这个办法？”

顾魏说：“这都是我一个北方的同事告诉我的，他们冬天都这样保存西红柿和香菜。”

卤鸡腿，酱牛肉等不及化冻，顾魏把这些直接蒸上。然后炒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开始煮馄饨。

“这都冻多久了？还能吃吗？”男孩故意嫌弃的问道。

“吃不死你。”顾魏说完，就听见男孩在打嗝。

“冰箱凉水壶里有水，你去喝两口压一压。”顾魏加快速度，手忙脚乱的摆了一桌子，“饿了吧？”

男孩像是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一样狼吞虎咽。

顾魏说：“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知道！”

“一层我也租下来了。”这种老旧的小区，房租很便宜，上次闹过小偷之后不久，楼下租户就搬走了。

“护栏我也改了……”顾魏还没说完，就被男孩打断。

男孩说：“嗯，我知道，确实很好踩。”

“那你为什么一年多都不出现？”

“我出现了，只不过你这双大眼睛看不见我。”男孩已经吃完了两个鸡腿。开始进攻牛腱子。

“出现在哪儿？”

“你在公交车上抓小偷，很威风嘛？！”男孩往嘴里一边塞牛肉一边坏笑看着他，“还有你帮的那个姑娘，长得挺漂亮。你俩相处的不错？”

“你！”顾魏气的不想理他，从餐桌上站起来，坐到沙发上。

“喂！别坐那么远，回来啊。”男孩说。

顾魏不理他。

“看来，我得找个机会去那个姑娘家看看，你猜她穿什么样式的内衣？纯棉的？蕾丝的？”

“xxx。”顾魏气的走过来骂他，站在餐桌旁边瞪着男孩，“疯了吧你，跟那个姑娘有什么关系？！”

安静。

男孩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你看，你还是过来了吧。”

“神经病！”顾魏还在生气。

“你看看我给你带的礼物啊！”

“不看！”

“你看看，你看了我给你讲我这一年多在哪儿。”

顾魏从窗台上把包着礼物的旧报纸一层层展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琉璃香炉，透明白色中间夹杂着灰色的纹理。香炉里面还盛着灰白色的香灰。

顾魏不明白：“这是？”

“骨灰做的香炉，里面的香灰也是骨灰，放在那给他们上香，最合适！”

顾魏把父母遗像前面的铜香炉换了下来：“邵江的骨灰？”

“对！”

“你怎么拿到的？”

“邵江的骨灰就寄存在火葬场，我夜里去一趟就拿出来了。骨灰盒还在那，我觉得这辈子也不会有人知道里面没有骨灰了吧。反正他爸妈一次都没去过。等明年骨灰盒寄存租金到期，我看他爸妈也不会再续了。”

“这是你做的？”

“嗯，我之前在一个琉璃制造厂待过三个月，认识了一个周师傅。这一年多我就在这个厂子里当学徒工。你知道周师傅的，人很好。”

顾魏点点头，他之前听男孩提起过。

“你都不知道现在这些厂子有多黑。学徒工管吃管住，每个月有500块的补助，但是这个补助不给你，要等一年学徒结束跟工厂签5年合约才能给你。一天要工作15个小时，啧啧啧，我都不知道那些学徒工怎么熬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