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颠东真的死了。林希明心想。他正在练功，被秦小可哭着打断了。

“走！”

秦老太爷死在初七，就死在床上，一丝不挂的。林希明依稀记得村里面的老人说过，初七是女娲造人的日子，老颠东在大家生日这天反而死了，就不晓得换一天日子死。林希明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算来算去一直算到了清明才找到一天可以死的日子。但秦老太爷又是渔洞峡最大的长辈，他不带着大家祭祖，又有谁还有资格？只怕清明也死不得。

陆陆续续东村西村的人都围了过来，林希明用被子把他简单地裹了一下，村里的人都挤到老人家的小房子里看他最后一眼，哭声远远地一直飘出断魂口。

秦老太爷早就选好了洞，棺材也早打好了，村里的人选好日子，抬棺入洞，事就算办妥了。当天傍晚，林希明却突然钻出来反对。

“他给我交代过的，他不要睡棺材，要我背他过去。”

“幺叔，你不要开玩笑了嘛。”

“老子说真的，我一个老辈子会骗你们吗？”

林希明和一个五十多岁的晚辈对峙着。

“真的？”

“要是讲假我和老颠东一起死在洞里面！”

一群汉子这才将信将疑。

“你们都不准跟到来，我一个人去。”

林希明现在有了一身不俗的武艺，没有人敢有异议。

只有秦小可惊叫道：“不行，林大哥，我也要去。”

秦老太爷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无论如何要陪他到最后一刻。林希明拗不过她，只好肩上扛一个，手上拉一个。两村人目送他们下了崖壁，沿着雁过河一路走。

“老颠东倒是会安排，挑个最远的地方，还要我一个人背他过去。”

“老太爷和你亲嘛。”秦小可露出了这几天难得的笑容。